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故事,搜索枯腸地想該怎麼簡潔的介紹它,卻數日未果。

  「人」是如此可怕的生物,可怕到我無法用文字來敘寫這篇心得,在腦中浮現的是一個個的心理學名詞與狀態。

  因此,這是一本很棒、但不適合太年輕孩子的小說,作者在真實事件的基礎上,構生了一個如此貼近我們的血腥野獸。

  最可怕的是這會傳染的獸性,讓我們在掩卷之時,心驚的檢視自己是否已經習慣這些可怖。

   《野獸之城》

 作者:譽田哲也
 出版社:尖端
 出版日:2014年12月5日
 定價:元
 ISBN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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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故事大綱】

「要多麼喪心病狂的傢伙,才幹得出這種事?」
回想起案件的來龍去脈,那是教人發自內心感到毛骨悚然的黑暗。

在東京郊外某間公寓發生了一起監禁事件。
警方根據脫逃出來的少女麻耶供詞,
以及對現場逮捕的女性敦子進行偵詢──發現她們長時間遭受非人般的虐待,
兩人供詞雖然有些微不同,但推測麻耶的父親可能已經遭
到分屍棄屍。

原以為事件調查至此,只剩一個主嫌在外逃逸。
但鑑識科傳來的報告發現,
浴室的血跡不只一人,而是五個人以上,其中大半很有可能具有血緣關係……

這間公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?

 

  [北九州監禁殺人事件],在翻開這本書之前從未聽過、注意過的可怕案件。

  看完整個故事,我去翻找了網路上事件的始末,心驚於事件的殘暴,又對本書作者的還原式描述感到恐懼。作者譽田哲也要投入多少心神、代入多少想法心情,才能寫出這樣一本彷彿紀錄片般具有真實感覺的小說?對他來說,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,還是一種對文字的執著享受?

  故事分三個面向書寫,從外層逐漸剝除偽裝直到進入事件的中心,這很類似湊佳苗慣用的手法,非常不同的是三個面向沒讓人感受到有任何主角。作者譽田哲也說故事的功力很不錯,每個角色的占比都不重,卻能建構出一個很完整的世界與架構。

  故事中稍微難以理解的,大概只有警察的職稱與對應關係。這部分是文化差異的問題,對於看不少日本推理小說與稍微理解過日本警察關係的我來說,邊看邊抄一下出現的警察名字與職稱,協助記憶連結就比較好抓故事進程了。真的懶得做的人,其實弄混警察的人名關係也沒啥問題,把故事中所有警察當成一個完整組織即可。

  警察職稱的翻譯或許是漢字直譯,因為有些「係長」、「巡查長」之類的不太理解高低階,要看前後文才知道,想了解更細的可以看我最後的閱讀延伸資料。原則上日本警察有分中央與地方,中央的就算是同等官階還是大於地方官,在遇到案件的追查時也都是以中央為主導,大概有這樣的理解也很夠了。

 

 

  在看過以宮部美幸同名小說改編成日劇的[獵捕史奈克]後,我一直無法忘懷人會因為追尋復仇之路而變成怪物史奈克的設定,那是一種人性的腐蝕,緩慢而堅決的將人誘染成另一個史奈克。

  在《野獸之城》裡,人性也被誘染著,成為一種混雜著鐵鏽氣味、細碎殘飛肉末的色彩,還帶著猜疑妒恨的種子。

  正如故事中追尋真相的辰吾所思「為了狩獵惡魔,自己本身成為惡魔——這種事或許也有可能發生吧。」我們以正義為名追索著想要的真相,卻沒有想過這個真相是否是自己能承受的,當真相超過自我的認知與承受能力,人們開啟防衛機制,將殘忍可怖的狀態隔絕,並對之產生習慣的感受,來降低事件對自我的傷害性。

  故此,黑暗與血腥不是最可怕的,因為我們終將習慣。最可怕的是習慣這樣的狀態,成為另一種名為「漠視」的惡魔卻不自知。

  在心理學的領域,這偏似暴力電視的研究,讓孩子們不要過度接觸血腥的畫面,避免孩子對生命的脆弱認知淡漠。在本書裡還有兩個是屬於心理學範疇的點,一被翻譯成「慣性無力感」,但在台灣依照洪蘭教授的翻譯為「習得的無助」,看過實驗例子的我覺得後者翻譯比較傳神。習得的無助是指動物在不斷努力卻無法逃脫噩夢的情況下,會學習到逃脫無用而不再努力,人的學習也有同樣的窘境。另一個則是「反社會人格障礙」的狀況,書中沒有直接提到這個詞彙,但有兩個從頭到尾沒有直接出現的人是處於這種狀況。這種人可怕在於他完全沒有道德良心,而且非常聰慧幽默,讓人忍不住想親近他,進而成為他對自己的獻祭品。

  心理學的內容知道與否並不是很影響閱讀,但私以為清楚這個部分會更容易理解幾個角色的心情或狀態,所以我大略提一下並提供閱讀延伸資料的連結。正如那些以言語攻擊捷運上不敢挺身反抗鄭捷之人的謾罵者,就是沒辦法理解乘客莫名受到傷害的驚懼與反應失措。義勇的行為我們可以期待,但不能要求,這需要一定的情境與心理誘發。

 

 

  前面提到作者的寫作方式是分三個不同面向,並且各個角色的占比均無偏重,這樣的書寫建構了故事的骨架。為這骨架添加血肉的,是幾經轉述的真相、是故事中殘虐的、被警察追緝的X。

  X是誰?他是殺人者,還是迫害者?

  直到最後,我們得到的都是我們想要的真相,譽田哲也給了讀者幾個不同人說的答案,但沒有一個能真正訴諸於口,不是太血腥就是帶著讓人無法解釋的矛盾與疑惑,還有對於受害者的懷疑。

  關於暴虐現場的處理,作者幾乎沒有直接描述,大多藉由不同人口述當時的情境,這樣的口語文字帶著一種被時間清洗過、全面又片段的感覺,同時夾雜著述說人的心情,沒有那麼直觀的血腥,卻更深的打擊到人對於「人」這種生物的信心。尤其看到陳述者那種靈魂被抽離的狀況更是可怕,是被X同化了?還是無法面對回憶中的可怕情景因而抽離自己?

  「漠然」是旁觀者惡魔的心,「情緒依附」則是X擴散的可怖。

 

 

  如果你問我喜歡這本書嗎?我一定點頭說喜歡。

  如果你問我推薦這本書嗎?我也點頭說推薦。

  但你真的要閱讀嗎?請守好自己的本心,再翻開這本書進入人心最難解的境界。

 

閱讀延伸資料

  [北九州監禁殺人事件]@中文WIKI
  [北九州監禁殺人事件]@日文WIKI

  日本警察@中文WIKI
  [專業] 日本警察位階@PPT

  習得性失助@WIKI
  反社會人格障礙@WIKI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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